——民族品牌FE生物酶牙膏悲壮的故事
《科技日报》过国忠　《文汇报》娄汝超

　　FE生物酶牙膏，有全国牙防组图章那一敲，这一敲，蕴含着一个悲壮而苦涩的故事……
　　2000年2月26日下午，上海崇明殡仪馆近千人一片哭声……，这要从雪豹日化董事长童渝的挚友、副总经理、FE生物酶牙膏的创始人之一徐建国讲起。

　　徐建国83年部队复员后，在上海前卫农场办起了牙膏厂，加工"中华牌"牙膏。在那年代里年年得奖，成为中国牙膏工业协会的成员，在一次会议期间，结识了雪豹公司童渝，两人一见如故成了挚友。
　　90年代初，维多利牙膏厂加工任务锐减，徐建国心急如焚，童渝对建国说：要生存，除非能生产一种"神奇"的牙膏。
　　从此，徐建国广拜牙医为师，走访老中医，到处寻秘方，试图寻找神奇的配方，可是，实验并没有跳出化学型和中草药的范畴。当时，国内外大型牙膏企业，也在研制称之为"神奇"的"SOD牙膏"。可是这"SOD"在牙膏中活性无法保持。"SOD牙膏"也渐渐销声匿迹……

　　一则科技通讯触动了童渝的灵感。复旦大学研制成功一种生物蛋白复合酶，以复旦（FUDAN）和酶（ENZYME）英文单词第一字母组成而命名为“FE”，能溶解革兰氏阳性菌细胞壁的聚肽糖，具有独特的杀菌、溶菌作用和组织修复功能，同时能提高机体免疫力，并具有双向调节功能……
　　童渝告诉建国，如果能将FE技术应用在牙膏生产中，将是牙膏工业的一场革命。迅速与复旦联络，童渝和建国来到了复旦大学，教授们被他俩的执着追求所感动。可是，牙膏的主要原料都是很强的蛋白质变性剂，要让生物酶在牙膏膏体中稳定保持活性是世界性的技术难题。
　　为此，决定成立联合攻关小组来进行FE生物酶牙膏的研制。经五百多个日日夜夜试验，应用固化技术和催化技术，逐步找到了最佳添加剂、表面活性剂和稳定剂，筛选出了理想配方并确定工艺，终于攻克了FE活性因子稳定保持的技术难题。
　　经上海第九人民医院、第六人民医院、二军大长征医院和上海口腔医学研究所等临床试验表明：FE生物酶牙膏对牙周炎、牙出血、牙龈炎、牙结石、牙菌斑、口臭、牙痛有明显效果，对慢性扁桃腺炎、咽痛、咽痒也有缓解作用，且膏体细腻、口感清新……
　　还发现FE生物酶牙膏涂擦患处还具有防治癣症和止痒祛痱作用。
1993年1月，上海口腔医学研究所、海军医学研究所、中科院生化研究所、复旦大学、华东理工学院等七家科研院所联合组成上海市科技成果鉴定委员会，对FE生物酶牙膏进行成果鉴定。
　　鉴定委员会主任委员、世界著名生物学家谈家桢教授，对FE生物复合蛋白酶牙膏卓越功能亲笔签字确认，还亲签署了"国内首创，国际领先"的结论。
1995年5月FE生物酶牙膏以其独特的效果和卓越的品质，荣获国家科委、国家外国专家局、国家技术监督局等五家部门联合认定为"95年度国家级新产品"殊荣。

　　FE生物牙膏象一个刚落地的娃娃，销售又成了难题。市场无情，由于缺乏广告投入，这种FE生物酶牙膏不仅没有推广开来，反而使企业陷入倒闭边缘。
工商部门的同志使用过FE牙膏，得知难以推广深感可惜。经推荐又经反复奔波，1996年国家工商总局批准上海维多俐生物化学品厂（当时是唯一家国内企业）以传销方式从事FE生物酶牙膏的销售。
　　可谁会想到，社会上一些非法传销企业和一大批梦想发财的无知人们，加上一些不法之徒使传销变了味，国家不得不在1998年4月全面禁止传销，“维多利”又一次进入危机。
　　几经折腾，回天无力。徐建国病倒在床，广东有人找上门来，高薪聘请，以广州市内高档住房作为见面礼，只要带配方去广东，有大老板出资开厂，建国婉言谢绝。近500名工人要吃饭，能撒手走吗？
　　老夫老妻流泪相望，如何拯救工厂？建国妻子果断提出，咱们投奔雪豹日化。
　　1998年8月"雪豹日化"收购"维多俐"，在FE生物酶牙膏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两个民族企业家从挚友成为合作伙伴，共同为FE生物酶牙膏寻找出路。

　　98年10月，雪豹日化在京召开全国经销商会议，童渝宣布，“雪豹”已控股“维多俐”，将正式生产"雪豹FE生物酶牙膏"。谁知，一片哗然，童渝耐心地介绍FE牙膏的效果。代表们见童渝如此痴情，纷纷站起来劝说，FE牙膏虽好，但牙膏市场竞争白热化，谁搞牙膏就等于走向倒闭……有一位代表说了大实话，童总坚持要搞，就生产泡沬好、香型好、包装精美，印上"防蛀、止血、美白"字样，价格低就行了，那个FE生物酶牙膏，成本肯定不低，有谁知道FE是什么！能卖吗？ (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报道了会议的情景)。童渝看看经销商没有信心，当天彻夜未眠。
　　童渝依然我行我素，继续投资，并将FE牙膏向社会赠送征求意见。还将库存5年以上的牙膏进行检测，发现FE生物酶活性依然稳定保持。大量反馈信息令人鼓舞，得到结论：FE生物酶牙膏太神奇了！
　　然而，推出的雪豹FE生物酶牙膏。绝大部分商场和超市，以没有名气，卖不掉为由，拒绝进货，销售工作困难重重。
　　与此同时，世界著名的美国某公司得知，中国的复旦大学和企业联合研制成功了生物蛋白酶牙膏，能有效保持生物酶的活性成份……老外找到上海口腔病防治院，李荣大夫将参与FE生物酶牙膏临床试验和效果做了介绍，老外们惊喜万分，要求李大夫陪同参观生产线。谁知，这5个老外看了生产线不肯走，要求买5箱FE牙膏，童渝欣然馈赠，这些老外们背着这5箱牙膏，带回美国去研究了……
约半年后，该跨国公司的老外们又到上海，通过李大夫找到复旦大学，提出愿出资8千万美金购买FE生物酶牙膏的生产技术。
　　面对巨额技术转让费，卖还是不卖？卖，是笔大收入！可是，这一我国自主知识产权的科技成果，卖给这种跨国公司，他们将来赚到的远远不止8千万，凭他们强大的实力和广告，加上FE技术优势，如虎添翼，将会更加垄断中国市场。到那时候，将后悔莫及，我们卖掉的是整个中国的民族牙膏工业……教授们提出，FE生物酶牙膏凝聚着复旦多年的心血，也包含着维多俐和雪豹日化的千辛万苦，决不能卖！复旦大学和雪豹日化本着强烈的民族责任感，不为重金所动，婉言拒绝了这家跨国公司的要求。

　　然而，雪豹FE牙膏生不逢时。一方面是跨国公司大规模广告攻势，大批商场柜台被他们买断；另一方面，牙膏从未实行生产与卫生许可证制度，无人监管卫生和审核生产条件，一大批作坊式工厂和制假作坊，堂而皇之生产牙膏，业主们用石粉和表面剂加香精搅拌成牙膏，低价抛售，几乎垄断了农村和低端市场。
现行《牙膏技术标准》未涉及到止血、杀菌、预防牙周病等方面的标准。
　　FE牙膏尽管通过了科技成果鉴定，又获“国家级新产品”殊荣，还被列入“国家火炬计划”，但没有功能牙膏的标准，更没有功效确认的法规，FE生物酶牙膏无法正常申报功能性广告，在包装上说了大实话，宣传了功效，各地工商、技监、卫生等部门就以"涉嫌不正当竞争"、"涉嫌违法使用医疗用语"为由罚款。
雪豹FE牙膏的广告怎么能拼得过那些国际品牌，价格又怎么能拼得过那些作坊式工厂。尽管，雪豹公司一次次呼吁制定功能牙膏标准，让企业合法宣传。可是，这一切不是雪豹公司所能改变的。
　　中国牙膏行业，面临着洋品牌、劣质和假冒产品的三重夹击，立足未稳的雪豹FE牙膏，更是雪上加霜，雪豹公司投入的广告凤毛鳞角，根本无法打动消费者。人们也不知道什么是“FE”！销售情况令人失望……

　　为了销售，雪豹公司向各大超市，支付了巨额的进场费及名目繁多费用。徐建国得知99女足超霸赛在无锡举行，由中央电视台直播，提出赞助冠名。他说，为女足呐喊，同时为牙膏造势，为此，雪豹公司决定出资100万赞助，并出资30万请来一批著名明星，举行气势恢弘的中国女足颁奖晚会……建国认为雪豹FE牙膏肯定会火爆。
　　赛后不久，建国陪同童渝到无锡市场考察，所看到的一切让这两位企业家都惊呆了!柜台上几乎都是国外品牌，雪豹FE牙膏却被冷落在柜台的角落里，他俩哪里知道，关心足球的人，从来不关心牙膏，就这样一百三十万打水漂，徐建国痛苦万分……
　　两位企业家心情沉重，童渝安慰建国："咱们重新再来"。
　　建国没有笑脸，每天伏案编写营销方案，同时写信给有关部门呼吁。他写道，如不改变这种局面，民族牙膏工业将走向低谷，新产品无法推广，无从谈起全民口腔健康……。可是，揪心的消息还是传来，全国不少卖场、超市支付了大量进场费，由于卖不动，雪豹FE牙膏绝大部分被清场出门，徐建国听到这样的消息，坐着发呆，手也颤抖……
　　2000年2月24日晚，早已积劳成疾的他为FE牙膏还在伏案疾书，突然心痛头晕，家人劝他休息，但突然发作，半夜送往医院前，只断续说了："FE……牙膏……" 几乎没有留下任何遗言，48岁的他就撒手走了。
　　童渝第一个赶到，扑在建国身上悲呛痛哭……童渝说，“要以隆重葬礼为建国送行，要在FE牙膏车间旁造一座纪念堂，让建国天天看到他心爱的FE牙膏”。
徐建国去世消息传开，专家、教授、生前好友和业内人士纷纷赶来，两家企业员工加上自发前去的民众近千人赶去参加告别仪式，将崇明殡仪馆挤得水泄不通。当童渝致悼词读到："徐建国同志为开发推广FE牙膏，付出了毕生的精力"之时，已泣不成声，近千人一片哭声……

　　一个企业家走了，另一个企业家发誓要将FE牙膏干到底。
　　上海牙防专家们向童渝提议，这么好的牙膏，为什么不去找全国牙防组认证。童渝哪里敢去，他早就听说牙防组认证要价一千多万，李大夫解释说，那是传言，只要你的牙膏好，牙防组认证其实一分也不收。
　　2001年7月，童渝带助手去北京，牙防组卞金友和张博学教授接待说，早就听说复旦大学研制成功生物酶牙膏，看了这两百多页FE牙膏科研资料，张博学感叹说，“世界上没有哪个牙膏的研发如此严谨”。
　　张博学说，尽管FE牙膏已经通过了科技成果鉴定，但必须通过牙防组的试验方法，前后约一年时间，才能通过认证。
　　为此，雪豹公司向"国家轻工业牙膏制品质量检测中心"提出了申请。
　　牙防组指派九名专家组成临床试验小组，由上海口腔医学研究所和上海第二医科大学、第九人民医院参与，进行六个月的试验，出具了九名专家署名、两家机构盖章的《FE牙膏对牙龈炎症等临床效果报告》，再由十一名专家对"雪豹FE牙膏"生产条件、环境及卫生状况，进行一一检查打分。
　　2002年6月18日国家轻工业牙膏质量检测中心出具了"雪豹FE牙膏，各项指标均符合国家标准"的证明。
　　2002年7月复旦大学教授三人、雪豹公司总工程师办公室两人、同济大学有关教授两人和牙防组专家十一人，进行了答辩听证会，最后由评审委员会评审。
2002年8月18日全国牙防组正式盖章通过认证。
　　认证陈述词为"根据全国牙防组口腔保健用品专家评审委员会评审，雪豹FE牙膏含有复旦生物复合蛋白酶（FE），对多种口腔致病菌具有独特的杀菌作用，并且不产生耐药性，能有效地减少牙菌斑，预防和减轻牙龈炎，防止牙出血。经常使用雪豹FE牙膏有助于维护口腔健康。"

　　2002年9月28日，阳光明媚，童渝捧着全国牙防组认证的荣誉证书携妻儿、带领主要骨干，陪同建国妻子来到纪念堂，面对徐建国遗像和骨灰盒三鞠躬，告诉建国，他心爱的FE牙膏通过了论证，雪豹日化还是继续赞助中国女足，雪豹日化与中国女足、中国牙防已结下了不解之缘。
　　全国牙防组认证，当时是多少个牙膏企业梦寐以求之事。这是中国民族品牌的第一敲，对于FE牙膏创始人之一--九泉之下的徐建国在天之灵是一种安慰。
对于复旦大学教授们来说，从研制至论证，经过了这漫长的近20年，头发已变成了白发 。记得通过论证的当时，童渝在北京打长途向教授们报喜讯时，其中那位近70岁的女教授流泪了……。
　　为认证而进行的临床试验费用共6.4万元。牙防组没收一分钱。
　　后来，雪豹日化为推动爱牙活动和全国牙防组联合聘请演员濮存昕，拍摄了四个版本的公益宣传片，于02、03两年爱牙日前后，在央视一套、二套黄金时段播出，雪豹出资约800万；2002年9.20爱牙日前，雪豹公司出资在北京梅地亚举行了声势浩大的第十四届爱牙日中心口号发布会，并举行"向西部地区捐赠FE牙膏仪式"；为响应卫生部疾控司和牙防组发起的全国牙周健康促进大行动，雪豹公司又赞助50万元；非典期间，雪豹公司向北京医务人员赠送价值30万元的FE牙膏；为支持"第三次全国口腔健康流行病学调查"，雪豹公司又捐赠50万元……
　　民族品牌"雪豹FE"捐赠了1200万！童渝说，这些都是雪豹日化公司自愿的。
　　我国不仅在一些尖端科技走在前列，在生物工程科技应用也是前列；这一敲，虽不能改变牙膏市场现况，但毕竟向世人昭示，是我国开创了牙膏工业应用生物技术之先河!
　　谁会想到，2005年4月，一篇"两张桌子忽悠13亿人"的报道，拉开了"牙防组事件"的序幕。7月，法学博士李刚以"牙防组违法认证"为由投诉至认监委；9月，又以认监委"不作为"提起行政诉讼，接着又以"欺骗消费者"为由，将牙防组等告至法院；2006年2月，律师陈江在上海以同样理由，将牙防组和卫生部作为被告起诉。
　　正所谓"小牙膏成了大是非"，震惊中外业界、备受国人关注的"牙防组事件"在媒体的特别关照下，一片哗然。
　　媒体报道的"效果"非常直接，各地工商部门闻风而动，对认证产品采取了下架撤柜和罚款等责罚。
　　"雪豹FE牙膏"成了“出头鸟”，被各地工商部门作为重点责罚对象。几乎在全国的商场被迫撤柜，如今在各地的销售点已寥寥无几。印有牙防组认证标记的包装只得报废。
　　而法定的认证标准和制度处于“真空”阶段。为避虚假宣传之嫌，童渝说，新包装上止血、脱敏、消炎、杀菌、止血、预防牙周病等功效只字不提。为尊重消费者的知情权，将FE牙膏相关证书公示。雪豹公司盼望法定认证制度早日实施，以便对“雪豹FE牙膏”之功效“验明正身”。
　　这就是雪豹FE牙膏的故事。